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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】永生花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题记:

关于永生花,有一个缠绵悱恻的故事。二战期间,战火蔓延到欧洲南部的安道尔城,一对情侣即将离别。离别前,小伙子突然冲进花园,摘下一束盛放的玫瑰对姑娘说,当玫瑰的最后一片花瓣腐烂时,如果我还没有回来,就忘了我,开始你新的生活。

据传,小伙子走后,姑娘并没有消极等待花瓣腐烂,而是将其脱水、烘干、染色,使之成了永不枯萎的永生花……

我们的故事开始于十年前的那一年。

那年夏天,二十三岁的梅子大学毕业了。对未来,她踌躇满志、信心满满,她自认凭着自己985大学的品牌,凭着专业的优势和成绩,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一定不在话下。

随后的事实确实如此,当七月的酷热以流火的温度烧烤大地的时候,梅子已经先于班上好多同学,与S城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签署了合同。她,成了一位傲娇的白领。

工作伊始,她和闺蜜秀谋划过自己的未来——认真工作,好好生活,看看世界。这样玩上两年,谈一场云淡风轻的恋爱。时机成熟了就结婚、生子,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。

那次闺蜜秀摇头说她这样的目标一点都不高大上。她倒实在,大刺刺回了句,小女子的人生不就应该这样洒脱吗?

有人说,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。工作刚刚半年多,梅子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。先是隐隐的腹痛,胃口不好,再后来就是莫名其妙地疲倦。梅子一开始把这归咎于不适应和熬夜、消化不良,她甚至为此有过一刹那的暗喜,认为这样一来,就不用为了体型的保持刻意做些什么了。

想是如此想,当感官上的不适以马拉松的速度渐渐侵入整个身体的时候,梅子还是有了重视。她调整了作息时间,晚上尽量做到了不熬夜。即使这样,一段时间下来,身体的症状还是没有好转,相反好像还越来越严重了。

这样的状况又持续了几天,直到那个休息天秀来找她。秀问,梅子,你是不是病了?怎么脸色这么难看。

也是在那一天,在秀的陪同下,她去了医院。原以为一点点小毛病,开一些助消化的药就会药到病除。却不想,那一次的医院之行,确切地说,是那几张薄薄的化验单,给了她一个惊天大炸雷,肌酐高达八百多!她居然在浑然不觉中患上了尿毒症!而且,已经是晚期!

如雷轰顶的打击下,梅子呆了。尿毒症!不就是死刑的缓期执行吗?可她才二十三岁!正是花开的年华!

那一刻,悲伤、痛苦、不甘,种种不能言说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充斥在她的脑海里,她在秀的怀抱里哭了,哭得天昏地暗。是啊,从此,尽管世界依然美好,尽管阳光依然温煦,但属于她的天空却已经满目阴霾。

漫长而熬心的一个星期,她把自己深锁在医院的病床上。白天、黑夜,黑夜、白天,周而复始的日子里,她不言不语,无神的眼睛或者盯着惨白色的天花板,或者呆呆看着血透机器上的血液。她的脑海里陀螺似地旋转着三个字——尿毒症。

对生命的渴望,对死亡的惧怕,成了她无解的难题。主治医生的话无时无刻不响彻在她的耳畔——只有换肾!否则,一年都是乐观的预估!

大难临头,她不敢将自己的病况告诉有心脏病、糖尿病的父母,不敢大放悲声,她所能做的好像除了躺倒再无事情可做。好在整整七个昼夜的似睡似醒,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,不能任由命运的摆布,要活!一定要好好活下去!

好好活的潜台词不是苟且,不是间隔越来越短的血透,不是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故乡。得有质量地活。得换肾!

主意打定,她从床上坐起打开了电脑,这一看,她才惊觉,原来,患尿毒症的群体是如此的庞大,需要换肾的竟然如此之多!

无望失落之际,大学同学群里有人给她出了个“锦囊妙计”——征婚,找一个跟她一样,被判了刑的,最好是癌症患者。大概为了排解梅子心里对那个妙计的别扭。那人还说,这样一来,死的死了,活着的也算把死去之人的生命发扬光大了,这叫各取所需、互惠互利。

梅子与安南的网遇是一场并不美妙的意外。确切地说,一个是有心栽花,一个是无心插柳。

那一天,安南习惯性打开了手机,点开了那个特殊的微信群。一看,呵,一直沉寂如水的群里新进了一位微友,他自言自语道,又来了一个倒霉蛋。

他叹息一声同是天涯沦落人,便鬼使神差打开了那位微友的朋友圈。

哈!这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!这微友进群,不是为了寻求慰藉,而是为了征婚!真是活见鬼了!来了个脑子中枪的呆瓜!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敲击着,一边敲,一边自语,真是奇葩,为了博人眼球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,这人呐。他随后骂一句无耻,唇边露一抹讥讽的笑,摇摇头,却又禁不住好奇,把那则征婚细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

这一看,他看出了端倪,原来,对方征婚是幌子,寻肾才是目的!

他有点气恼,开什么国际玩笑!难道这人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群?不知道里边的人都已经日薄西山、苟延残喘?居然想到了到这里来找肾!还真是别出心裁。看看那话说得还挺动人的:“婚后,我会给予对方最好的照顾,为了活着,请原谅我的卑微和自私。”想到这,他直接拨了对方的电话。

安南的话直截了当,他问,你是不是闲着没事来恶搞的?

对方倒是不恼,语气诚恳地答,我不是恶搞,里边说的都是真的。我可以给你看我的病情证明书和身份证。说完,对方要求安南加了她微信,发来了自己的一应材料。

也是在接下来的私聊中,安南知道了对方叫梅子。那天的后来,说不清为什么,他与那个梅子说着说着,竟然真的有点心动了。

诚然,在这种生命摇摇欲坠的大氛围下的心动,无关爱情。他,只是想到了自己年老的母亲。

五年前,安南跨出大学校门很快就成了S城大公司的IT人才,他聪明能干,作风踏实,他有足够的自信,凭着自己的努力,假以时日,他一定会在IT领域里做得风生水起。他做梦都没想到,壮志未酬心先死,工作才两年不到,他就患上了白血病。

患病后,父母为了他这个唯一的儿子能够骨髓移植,倾尽所有,还卖掉了家里的房子。

安南实指望,骨髓移植后的自己可以彻底恢复健康了,他又可以意气风发地在IT舞台上长袖善舞了,却不想三年后,他再一次复发。

对于他来说,复发,意味着前功尽弃,意味着希望的落空。更叫他愁闷交加的是父母的焦心无助。再次骨髓移植吗?不仅仅是配型的问题,更是钱的问题。他深知,自己的那个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。父母原本灰白的头发一夜间全白了,更可悲的是,在这期间,高血压的父亲,急病交加竟因脑血管意外丢失了性命。

独行在生命歧路上的安南,对未来已经没有了奢望,他唯一放不下的是自己的母亲。暗夜无眠的时候,他常想,要是有一天自己走了,留下无依无靠的老母亲怎么办?

可以说,那一天,梅子那一则征婚广告的出现,冥冥之中还是催开了他心中的那扇希望之门。他觉得,为了自己的母亲,他应该将灰色的心再染一次色。不过,心里是这么想着,付诸行动还得三思。

整整想了三天,安南打定了主意,他决定赌一把。是的,这是一场渺茫的、根本没有胜算的赌,输了就是一个零。赢了,他就给了母亲一个别样的天空。他知道这样的赌带着巨大的不确定,可要是不赌,他死后,母亲老来何依?

主意已定,他再次联系了梅子……

两个人第一次关于生命协议的讨论是在手机上。那一天,安南打来电话的时候,梅子正在做血透,她拍了个视频给安南说,现在我单手兽一个,等血透结束,姐旧貌换新颜,日新月异。

也是借助了那个短视频,安南初次见识到了梅子的风趣幽默。

电话里,安南告诉梅子,他是一位白血病患者,他与她血型相符。他还说,我知道,到时候只要我的肾功能不衰竭,你就可以用。

虽然两个人关于肾的谈话算得上一拍即合,但顾念到协议的重要,梅子事后还是借助朋友的帮助,进一步确定了安南的身份。

身份确定后就是见面,看上去有点像程式化套餐。

毕竟是以婚姻为基底的事,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未来的一种期颐,还是深心里都带着对爱情的一种朦胧向往,梅子与安南不约而同的,把见面地点定在了S城的花好月圆公园。

说起来好笑,不用介绍,不用标牌指引,两个人在约定的时间,仅仅凭着对方奇特的封闭式打扮,第一眼就知道了对方便是自己的接头人!

初相见,两个人无拘无束就来了个熊抱,没有矜持,没有拘谨。梅子笑说,我们是两个奇葩蛋,一对落魄人。对了,得有个接头暗号。

话音未落,安南举起大拇指说了个肾字,完了又不无戏虐道,好好看看我,看见我,你就活得有希望了。

不得不说,那次见面还是有点沉重,这不但关乎到话题的沉重,更主要的是,安南的身体状况不好。见面不久梅子就发现了摘下口罩的安南满脸病容。她说,你对生命这样草率可不行。安南随后的话却叫她无语,这样岂不正好?你忘了,你还等着我的肾呢。

那天见面,安南对梅子说,我们的契约一旦形成就是夫妻。我不需要你照顾,我只要你在我死后照顾我母亲。没有丝毫犹豫,梅子当场答应了安南的要求。

如同现世里的裸婚男女,见面后不久,两个人就去了S城的民政局,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。与裸婚迥异的,他们结婚的目的只能叫人一声叹息。

婚姻的契约就这样横空出世了,它无关爱情,无关财产,无关居所,无关油盐酱醋茶,甚至不同居、不公开。唯一的看点就是,若安南死于梅子之前,安南自愿捐肾于她,并以遗书形式告知母亲。若捐献手术成功,梅子需要照顾安南的母亲,直到终老。

那天,领完婚证后,两个人在附近的小饭庄开了一瓶红酒,点了几个小菜,算是小庆。对于这份独特的婚书,梅子将其冠名为肾婚,而安南则笑称是烟婚。烟花易逝,尤其是他的生命,在后有病魔紧逼,前有梅子等候的情况下,岂不就是烟花一场!

也许只是同病相怜,也许那婚书就是一剂万能胶。对于梅子和安南来说,虽然彼此结婚的目的不纯,但婚后,两个人却情不自禁地牵挂起对方来。

每天,她和他借助手机,总有说不完的话。对话的内容巴罗万象,里边不但有贫困山区一些失学孩子的困境,甚至还有特朗普对中国的各种制约。当然,基于两个人共同面对的生命难题,他们还是注重于相互间的安慰和排解。

令安南想不到的是婚后三个月,梅子突然断了与他的联系,打她电话不接,发他微信不回。情急之下,他辗转赶到了梅子原先一直住的那所医院,一个一个病区的寻找,最后,终于在那个肾病科找到了病势沉重、意志消沉的梅子。

那天,支开父母后,梅子对安南说,对不起,我要食言了,我恐怕等不到换肾的那一天了。听了梅子的话,安南心如刀绞,他安慰道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你记住,我的肾不来,你不许走!

那次,见了梅子,安南打定了主意——从此以后,梅子就是自己的妻子和亲人,他一定要好好陪伴她。主意打定,他开始经常出现在梅子的病床边,并且还特别学了煲药膳汤。好在那一段时间,他的病情还算稳定。两个人常常就着病床上的活动小桌板呼噜呼噜地喝汤,还美其名曰同病汤。

皇天不负有心人,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安南的安慰排解,梅子愁苦的面容阳光了,肿胀的小腿恢复了,肌酐等数值也明显下降了。

转眼,马年的春节到了,新年第一天,安南买了一束蝴蝶兰送给了梅子,梅子一见面就给了安南一个熊抱,嘴里不忘说一句,新年好!我的老公。安南则笑答,应该说,新年好!我的肾!

一个肾字,把梅子那张笑脸顷刻间定了型,她哭了。许久许久,她红着眼眶把头深深埋进安南的胸膛再无话说。

不知不觉中,时光又走过了几个月,那几个月里,梅子还是一个星期两次血透,安南还是用药物控制着病势。

磕磕绊绊的日子里,梅子不止一次想过,生命如此打发也未尝不是一种活法,有一个相互牵挂着的人,两个人都姓病,头上都罩着乌云帽,她叫他老公,他叫她老婆,一路走着,一路扶持着、安慰着,不孤单、不寂寞。蓦然想起未来的某一天,她要用那个叫做老公的人的肾,她的心突然痛得不能自已。不,不行,要活,一起活,要死,一起死。

反悔的想法来得突如其来,又像钉子一样迅速锲入心脏。她寻思,该好好跟安南谈谈,不谈别的,就谈两个人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怎么做一对真正的烟火夫妻,怎么一起活。

令梅子没想到的是,两个人的谈话还没进行,之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在安南身上发生了。

为了寻找突然杳无音信的安南,梅子根据身份证上的地址找到了安南原先的家。好在那卖掉的“家”,距离安南母子租赁屋不是很远,七拐八弯后,梅子还是找到了安南的“新家”。

彼时,安南已经被母亲和舅舅强行送去了医院。其实,送医前不久,安南的血象已经一塌糊涂,与此同时,安南对生命已经彻底失望,大难临头之下,他自动停了口服药,想一心等死。而梅子见到安南的时候,正是他身心俱颓之际。梅子哭骂安南傻,而垂危的安南这个时候还不忘安慰她,他手指着自己弱弱地说,我死你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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